5.第5章 :(2 / 2)
梦中如海市蜃楼,鲜红色的天空消失了,四周的尸体消失了,敌人消失了,面前的那个男子也消失了。
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床单,白色的衣服,白色的气氛,白色的人——
“医生!医生!可以动手术了,这些钱够吗?”任翔一身很重的酒精味,一把跪在了病床前,一手拉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中年人,一手拎着一个沉重的透明塑料袋。
袋子里躺着几摞钞票,虽然脏,但是很重——重的比自己的生命都重。
“对不起!——”医生无情地抬起了脚步。
“医生!医生!”
此刻一中年夫人,站在一旁不停地抽噎!她旁边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斯文女,透过她的眼镜,任翔看到了无限的埋怨和恨!
护士冲着旁边的妇人用眼神询问,妇人默默地点了一下头。
护士从保温箱里取出了一支注射器,缓缓地打进了病床上那个中年人的胸口。
此一看任翔再也忍不住了,看着中年人已经瘦如骨的身躯,眼泪从双眼瞬间迸射而出,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砸在了他的心里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?为什么?”
不一会儿病人睁开了眼睛,护士为他取下了呼吸罩。中年人想笑,可是收缩的肌肉让他连笑都很是难看了起来。“咳咳——你来了!”
“爹——”仿佛有人在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扎了几刀,又将自己的伤口撕裂了开来,心口一阵痉挛,浑身发抖,此刻千言万语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了!
“有人说,子不教父之过,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教育不好的父亲,一个不能保护自己孩子的父亲,一个不能给自己孩子优越条件的父亲,我——不是一个好父亲!”
“照顾好你的家人,你要做一个好父亲……是我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!
“哗啦啦——”红色的钞票从袋子里洒落了一地,像是挣脱了束缚,自由自在地凌驾空气飘了起来。
“啊——”
见任翔气息越来越重,胖妞不觉手上又加了几分的力道“少爷——少爷——”
面露狰狞,双手抓向头发,拼命地拉扯,脑仁里两股力量拼命地向外冲,神经上传来撕裂的感觉,头皮发麻,点点刺痛,摸不着驱不走。
睁开眼,眼睛已是通红,周围的人群瞬间散了开啦“啊——”
拉扯,继续拉扯。
“撕拉——”一块头皮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拽了下来,随手一扔,竟将抓着自己胳膊的胖妞和头皮一起扔了出去。
鲜血顺着脸颊瞬间而下,凉风吹来,丝丝凉爽,似乎那一块区域的疼痛减轻了许多,于是再次用力,不一会儿任翔原本飘逸的长发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地拽了下来,就连头皮也是破败不堪。
胖妞正要将任翔打晕,却见一面色和蔼的老者已经抢先了一步。
老者身形略显弯曲,看了看四周散落的头皮,由衷的说了一句让人不可猜度的话。
“够狠——”